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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伟:上合与G7 两种秩序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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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14
  上合和G7的不同画风,不过是特定时候的诡异图景,不可过度解读。不过,无论上合的中国核心,还是G7的美国离心,中美两强也在协调双方的经贸矛盾。世界的关切点,不应聚焦在上合和G7的集团博弈上,而应关注中美两国的博弈模式,理性博弈——斗而不破才是全球福音。

作者张敬伟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本文刊于6月14日《联合早报》。


6月第二周的周末,太平洋两岸的两场峰会呈现出诡异的不同画风。


6月9日,为期两天的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十八次会议,在山东青岛揭开帷幕;几乎同时,七国集团(G7)峰会正在加拿大魁北克登场。两场峰会的“内容”不同,形成了鲜明对比。


首先,上合青岛峰会,中国既是东道主又是主角,而G7峰会美国当然是主角。两个主角,待遇迥然不同。本次上合组织峰会,中国的角色堪称“众星捧月”;G7峰会,美国则成为“众矢之的”。


其次,上合组织峰会,中俄两个近邻战略伙伴关系继续升华,曾经18次访华的俄罗斯总统普京被授予中国对外最高的“友谊勋章”,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是“合适的合作伙伴和可靠的好朋友”。G7峰会,美加两个邻国加盟友的铁杆伙伴,因为美国总统特朗普加征钢铝关税的政策而闹翻。特朗普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爆发了最强口水战,特鲁多称美国钢铝关税是对美加长期关系的“侮辱”,特朗普则怒怼特鲁多“1812年加拿大烧了白宫”(其实是英国烧了白宫)。相比上合组织的中俄关系,美加关系糟透了。


其三,上合组织在扩容,形成了“8+4+6”(八个正式成员、四个观察员、六个对话国)的关系。其中,印度和巴基斯坦两个宿敌,首次作为正式成员参加上合组织峰会。美国死敌伊朗是观察员,北约成员土耳其则是对话国。由此可见,上合组织真是“五湖四海”——通过求同存异寻求构建合作共同体。G7,则是意识形态一致、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富国集团,但本次峰会却形成了G6+1的尴尬格局,一向是G7盟主的美国成了众怒的目标,被舆论调侃为“G7里不受欢迎的臭鼬”。


其四,上合组织从安全机制变成经贸合作机构,上合自贸区、上合银行、通过“一带一路”平台对接区域各国的发展战略,成为本次青岛上合峰会的共识。在全球经贸出现单边主义的情势下,上合组织能够融合不同制度、不同宗教和文化、甚至存在地缘政治对立的国家,共建安全+经贸合作的新机制,凸显全球治理的新秩序和新方案。


“新秩序”成为西方媒体评价上合组织的基本共识,而中国则成为引导上合新秩序的灵魂和核心。如果说中国是建设者、引领者和凝聚者,美国在G7中则是破坏者、倒退者和离心者。特朗普面对G7的集体讨伐,他在出发前已经发出勉强参加的信息,而且会提前离会。特朗普甚至强调,应该让俄罗斯重新回到G7。由此可见特朗普对G7其他成员的反感,在其心中俄罗斯的地位甚至要高于其他六国。


其五,上合组织正在探讨构筑一个强大的和战略性地区集团,这个区域包括了世界人口的40%,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差不多20%以及全球面积的22%。在这个庞大的区域里,不仅有纷争不断的印度和巴基斯坦,甚至还包括了伊朗。


G7则因为美国单边主义的钢铝关税政策,而闹得不可开交。尤其是东道主总理特鲁多以及和特朗普关系很好的法国总统马克龙,形成了强烈反对特朗普的小集团。马克龙甚至说出G7可能变成G6的极端话语。此外,伊朗问题也是美欧交恶的主因。因此,西方媒体认为,上合和G7,除了美国,世界上有一大半的国家支持伊朗。


上合和G7两场峰会形成了鲜明对比,对比中也隐射了中国和美国作为新旧强国的不同影响力。起码从表象上看,中国的表现力和吸引力,明显高于美国。


尽管如此,上合组织并未成为对决G7的新秩序力量。


G7内部的争吵,美国认为“家庭争吵”。从特鲁多到马克龙及其他西方国家,矛头对准的是特朗普而非美国,G7内部的争吵即使汹汹然,但未必伤筋动骨。


反观上合,则是一个复杂的共同体。中俄双核、中印龙象、印巴之间,都存在着或浅或深的心结。有些矛盾则是结构性的,很难短期内解决。其他观察员国和对话国,要么远离上合组织的地缘政治核心区,要么本身就是充满争议的焦点,如伊朗和美国、以色列及逊尼派穆斯林的紧张关系,导致伊朗很难融入上合。


上合成员和伊朗之间的经贸往来,都会遭到来自美国的制裁和打压。以中国的强大国力,也无法保护中兴通讯不被美国封杀(已经和美国屈辱性和解)。再加上土耳其的机会主义和功利立场,上合组织短期内难以形成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新秩序。


如果美欧贸易谈判成功,G7内部的矛盾也就烟消云散,西方世界依然和好如初。相比新兴市场的各自为战,以及上合组织缺乏意识形态的纽带,G7拥有维护西方秩序的凝聚力。


上合和G7的不同画风,不过是特定时候的诡异图景,不可过度解读。不过,无论上合的中国核心,还是G7的美国离心,中美两强也在协调双方的经贸矛盾。世界的关切点,不应聚焦在上合和G7的集团博弈上,而应关注中美两国的博弈模式,理性博弈——斗而不破才是全球福音。(欢迎关注人大重阳新浪微博:@人大重阳,微信公众号:rdcy2013)



    关键词: 张敬伟  上合组织  中国智库  人大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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