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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喆:危机十年,世界经济还须“居安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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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5
  虽然世界经济步入了复苏轨道,但复苏的基础仍不稳固。当然,我们对世界经济的光明前景有理充分相信,但我们更要居安思危。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推动更深层次的全球化,才是世界经济走向坚实复苏的出路。

  作者万喆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本文刊于《财经国家周刊》2018年第1期。


  2018年1月23日-26日,位于阿尔卑斯山的瑞士小镇达沃斯再次迎来了每年一度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在分化的世界中加强合作”的会议主题,预示着这次年会不仅是全球权威国际机构、学媒界大咖一场把脉世界经济的高峰论坛,也是全球大国政要宣誓经济政策的一场外交峰会,更是全球化和反全球化支持者利益碰撞的一场激烈战争。习主席一年前在达沃斯《共担时代责任共促全球发展》的主旨演讲还在激荡世界,给世界经济开出的4剂药方还在深刻影响着全球经济治理,“应势而为、勇于担当的中国领导力”还在给全球经济复苏注入强劲动力。如何在依旧“分化”的世界中加强“合作”是摆在当今世界大国面前的一大议题。


  危机十年:经济终显集体复苏

  2008年席卷全球的那一场全球金融危机,让西方经济进入了十年的“失速期”,让西方社会进入了“失衡期”,让西方制度进入了“失信期”,也让全球治理进入了“失序期”,经济全球化的浪潮受到了严重的挫折,民粹主义、孤立主义、保护主义在西方社会不断抬头,世界经济在磨难中不断寻找着克服危机的药方,同时世界经济也在各国政府的努力中显现强大的韧性。实体经济再受重视,以新能源、新材料、人工智能等为代表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步伐加快。在“西方之乱”和“东方之治”的强烈对比中,世界经济似乎走出了十年的阴霾,集体出现了强烈复苏的势头。

  1月17日,世界经济论坛在伦敦公布了《2018年全球风险报告》,报告预测,2018年经济增长势头强劲。世界经济到底势头如何,让我们看看美国,特朗普2018年1月20日展开执政第二年,就在外界还对特朗普的口号心存怀疑之时,他却自豪宣称执政一年内美国出现了“我们国家历史上最好的(经济复苏)之一”,年化经济增长率可能连续第三个季度保持在3%以上,消费者信心指数也处于进入21世纪以来的最高点。2017年12月美国失业率为4.1%,是17年来的最低点;同时作为经济晴雨表的股市也表现优异。2017年代表蓝筹股的道琼斯指数涨幅达25%,代表性更广的标普500指数涨幅也达19%;楼市已经接近美国“次贷”危机爆发之前的高点。

  不仅美国如此,2017年欧元区主要经济体也保持良好的增长率。欧元区经济继续延续了稳步增长的势头,预计2017年全年增长水平有望达到2.1%至2.2%的水平,在发达经济体中维持着“领跑”位置。欧元区经济逐渐改变了德国“一枝独秀”的局面,区内各经济体增长形势出现好转,推动了欧元区“多元化”增长与持续复苏。德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继2016年增长1.9%后,2017年再增2.2%,创出六年来最快增速。2017年全年,德国失业人口比前一年减少15.8万,降至253.3万,失业率为5.7%,低于前一年的6.1%,创下两德统一以来全年最低值。

  让我们看看新兴经济体的表现。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测,2017年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速将达到4.6%,远高于同期全球经济增速。1月8日,印度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显示,初步预计印度2017—2018财年实际GDP同比增长6.5%。1月18日,中国宣布2017年GDP增长6.9%,继续领跑。得益于大宗商品价格回升,俄罗斯、巴西也逐渐走出衰退泥泞。

  让我们再看看全球复苏的动力。IMF认为,国际贸易复苏成为全球经济提速换挡的重要动力,危机后一直低迷的国际贸易将迎来高速增长,预计2017和2018年增速将达到4.2%和4.0%。

  转眼间,危机过去十年了,世界经济终于迎来了复苏的曙光。

  复苏背后:分化在加剧

  靓丽的经济数据似乎在显示世界经济似乎正走出危机的阴霾,但肇始于美国的全球金融危机,已经让世界跌宕十年,全球经济治理体系千疮百孔,世界格局地覆天翻。曾经是贸易投资自由化、全球化坚决捍卫者的欧洲和美国,反全球化、反权威主义、民粹主义不断冲击传统的西方价值观,经济复苏的背后正蕴含着另外的危机,社会正在加剧分化。

  孤立主义抬头。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高举“美国优先”大旗,先后退出了TPP谈判、巴黎气变协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移民问题全球契约》,让全球治理体系陷入困境。在战后,欧洲一体化曾是凝聚欧洲的强大粘合剂,让曾经的敌人法德相逢一笑泯恩仇,让德国重返“正常国家”,成功实现国家统一,让欧洲实现伟大复兴看到了曙光。但现在,欧洲国家中不仅极左、极右反对欧洲一体化,一些国家传统政党疑欧的情绪已在上升,欧洲一体化似乎成为欧洲国家政治、经济问题的“替罪羊”。

  保护主义蔓延。美国白宫2017年12月18日公布特朗普任内首份国家安全战略,重申“美国优先”,强调经济发展攸关国家安全,将“保护国土安全”“促进美国繁荣”“以实力维持和平”“提升美国影响”列为国家安全战略的“四大支柱”。对中国,特朗普政府更是喊出了“支持中国加入WTO是个错误”,在改革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方案中,以“国家安全为由”对中国企业对美国企业并购设置“玻璃门”、“弹簧门”。对中国在欧洲投资的增长,德国、法国、意大利向欧委会建议扩大欧盟层面对外国投资审查的权限。一向自诩“欧洲一体化和全球化捍卫者”的德国,外长终于喊出了“中国在分裂欧洲”,显示了保护主义在德国开始走强。2017年9月13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在年度“盟情咨文”提出了“欧盟不应做`幼稚的自由贸易者’,计划强化欧盟层面外国投资审查,特别是外资对港口、能源、军事技术企业的收购强化投资审查”,容克的发言虽未直接点名,但暗指“中国”的意味很浓。

  反全球化上升。2017年的7月,当世界上最富强的20个国家的领导人汇聚到召开G20峰会的德国汉堡,“NoG20国际”、“反G20专列”、暴力的示威场面完全抢占了G20东道国的风头。汉堡共发生约30场抗议活动,参加者数十万人次。汉堡警方公布的数字显示,共有476名警察受伤,数百人被逮捕。抗议G20的标语随处可见,有反全球化、反气候变化、反大国干预非洲事务,也有反资本主义的,抗议者大部分来自德国,还有部分来自欧洲国家。部分汉堡人用“一场内战”来描述他们的感受,德国外长加布里尔直言“德国的国际声誉受到严重影响”。德国长期是全球出口冠军,也是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之一,贸易和投资自由主义的捍卫者,但近几年孤立主义同样抬头。不少德国人认为西方主导全球化的优势在逐渐丧失,“规范全球化”、“修正全球化”甚至“反全球化”的呼声越来越高,G20汉堡的抗议让全球看到了德国人对全球化的疑虑和愤怒。

  反权威主义升温。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欧美国家的极左和极右政治势力都将矛头指向传统政党和现行的政治制度。特朗普击败传统政客希拉里当选美国总统,精英政治在美国遭受重大挫折。民粹主义在欧洲社会开始升温,多国民粹势力打出了“反权威、反精英、反建制”旗帜。意大利“五星运动”打出了“反政治,还政于民”的口号,“五星运动”党的维尔吉尼娅·拉吉成为罗马历史上首位女市长后,“五星运动”不断在意大利攻城略地,成为意大利第二大政治势力,2018年3月意大利大选五星运动党的路易吉·迪·迈耶已成为总理的热门人选。“反欧盟”、“反移民”、“反欧元”的法国“国民阵线”,“反多元文化”、“反难民”、“反欧元”的德国选择党等“反体制”民粹主义政党在经过新一轮选举洗礼后,都已成为所在国家举足轻重的政治力量,奥地利的中右翼人民党和极右翼自由党成功联合组阁,更是让奥地利成为极右翼政党进入政府的首个西欧国家。

  危机过去十年了,世界经济复苏背后,分化加剧,阴霾依旧。

  世界经济:更要居安思危

  再过一天,达沃斯小镇就将迎来全球政商高峰人士。在世界经济展现出一丝曙光时,美国总统特朗普出席2018年达沃斯年会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特朗普也成为2000年以来第一个出席年会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将带着“美国优先”的旗帜和“美国优先带来的美国增长经验”走向“全球化老巢”—达沃斯,全世界关注特朗普在联邦政府关门的背景下,到底会与“西方民主价值观捍卫者”的默克尔和欧洲一体化的“新旗手”马克龙产生什么的碰撞。

  实际上,作为论坛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兼执行主席施瓦布教授深刻洞察了世界经济存在的问题,“由于在包容性发展和世界资源保护方面的集体失能,我们现有的多套全球治理体系同时面临着失灵风险。为避免这一状况,我们首先应做的即是建立新的合作模式,而这样的合作必须排除狭隘的利益观,必须建立在人类共同命运的基础之上”。可见,习主席一年前那一场达沃斯主旨演讲中关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倡议,仍在深刻影响着这位全球顶尖经济学者,也让世界经济在逆全球化的暗流中找到全球化的方向。同时,中国也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2017年世界经济贡献了三分之一的增长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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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 万喆  金融危机  人大重阳  中国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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